诺澜坐在一旁,听着胡一菲的讲述,也忍不住好奇地开口询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:“展博的姑姑发病的时候,除了这些症状,还有其他比较异常或者危险的表现吗?听你这么说,感觉她当时的情况确实颇为严重,真是让人揪心。”
胡一菲点了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,声音也不自觉地压得低了些,仿佛怕被别人听到:“嗯,她发起病来情绪会变得格外激动狂躁,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完全失去理智,甚至会拿起身边的东西打人,有一次还差点用菜刀伤人。那时候家里的菜刀、剪刀之类的尖锐物品都得藏得严严实实,锁在柜子里,就怕被她找到,做出伤害自己或是他人的事情来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。”
“一菲……”周景川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意味。他刚才就眼角的余光瞥见陆展博的身影从门口悄然闪过,紧接着便推门走了进来,正好听到了关于“姑姑”的这段对话,此刻正站在胡一菲身后不远处,脸色复杂。
胡一菲满心疑惑地顺着周景川示意的方向回头,正好对上陆展博那双满是震惊、难以置信的眼神,那眼神里还夹杂着深深的受伤与迷茫。她心底猛地咯噔一下,暗道一声:坏了!怎么把展博给忘了!他对姑姑的感情那么深,一直以为姑姑在纳尼亚过着幸福的生活,现在听到真相,不知道能不能接受。
陆展博往前踉跄着冲了两步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崩溃与颤抖,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打击:“我姑姑住在精神病院?这怎么可能!这绝对不是真的!我爸明明说她去了纳尼亚,那个充满魔法的地方,还说她在那边遇到了善良的人,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!你一定是在骗我!”
曾小贤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,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,贱兮兮地笑着问胡一菲:“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?你居然一直都没告诉他实情,就这么让他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?”
“呵呵哈!”曾小贤还嫌事情不够混乱,又转向陆展博,故意逗弄他,试图让场面更热闹些,“说不定你姑姑住的地方就是‘纳尼亚疗养院’呢,名字听着不就和纳尼亚差不多嘛!说不定那里真的有魔法,能治好你姑姑的病呢!”
胡一菲没好气地瞪了曾小贤一眼,眼神里满是警告,让他别再胡说八道。然后她转过身,对着陆展博露出一副无奈又带着几分愧疚的表情,轻声说道:“展博,你都多大年纪了,已经是成年人了,怎么还真相信我爸当年为了哄你开心而胡编乱造的那些童话故事?纳尼亚只是小说里虚构的世界,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地方。这么多年来,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,没有分辨过哪些是真实发生的事情,哪些是凭空虚构的谎言吗?”
陆展博却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,语气无比认真地辩解:“我当然知道!我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孩子!像蜘蛛侠、蝙蝠侠那些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,都是漫画家虚构出来的角色,我早就不再相信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。不过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的,这一点我绝对相信!他小时候真的给我送过礼物,我清清楚楚地记得,有一年圣诞节早上,我床头的袜子里真的收到了他送的糖果和小玩具!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周景川无奈地抬手扶着额头,仿佛在感叹陆展博的天真;诺澜则尴尬地悄然别过头去,不敢直视陆展博那双充满坚信的眼睛;曾小贤更是直接用手紧紧捂住了嘴,拼命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笑声,肩膀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着。
曾小贤见陆展博那副认真的模样,终于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同情。他缓缓走过去,轻轻扶着陆展博的肩膀,语气温和地安慰道:“展博,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,毕竟从小听到大的美好童话突然变成了冰冷的现实,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承受这样巨大的心理落差。不过你放心,我们都理解你家的特殊情况,也知道你对姑姑的感情有多深。下次你再有这种‘天真烂漫’的想法,我们绝不会责怪你,只会陪着你一起面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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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景川也忍不住走上前,对着陆展博吐槽道:“我说展博,你这也太好骗了吧?都多大的人了,还坚信圣诞老人的存在,你爸编的纳尼亚谎言,这么多年你就没半点怀疑过?稍微动动脑筋也能想明白,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充满魔法的地方。现在知道真相了,也别太钻牛角尖,你姑姑的病是她自己的事情,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,别在这里瞎担心些有的没的,徒增烦恼。”
陆展博一张脸皱得像颗被揉皱的苦瓜,眼底还泛着隐隐的水光,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搅得心神不宁。
他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跳起来,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比划着,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恐慌:“慢着慢着慢着!你们先别忙着安慰我!我现在更担心一个要命的问题——你不会是想说,我也会遗传我姑姑的病吧?我可不想被关进精神病院,整天跟疯子似的过日子!”
曾小贤见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,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戏谑的表情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郑重的凝重。
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陆展博,力道不算大却带着几分安稳人心的力量,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,动作温柔而耐心,语气也变得格外诚恳:“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,你跟你姑姑又没有半点血缘关系,哪有那么容易就遗传上?基因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沾上边的,放心吧,有我们这帮朋友在呢,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周景川也缓缓走上前,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展博的胳膊,指尖传来的温度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。
他脸上没了往日的调侃,眼神温和而认真,语气也放缓了许多,像是在对待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:“展博,你别听一菲在那儿瞎担心,她就是典型的杞人忧天,总爱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。你平时除了性子稍微有些孤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