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昌林,你终究是边关将帅,懂沙场厮杀,却不懂朝堂制衡、人心诡道。”
“你以为铁旗军只是为清你屯堡、剿你暗哨而来?”
她微微垂眸,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:“北境铁旗军,名义效忠朝廷,
实则独掌北境重兵,早有割据之心。那少帅深入辽东,一来是拔除咱们刘氏势力,二来,是探查我等根基,试探虚实。”
“他不敢明面大举进军,只以小队潜行窥探,便是怕逼得你我彻底鱼死网破,更怕惊动朝中各方势力。
此人步步为营、稳扎稳打,比正面强攻的强敌,更难对付。”
刘昌林凝神细听,冷汗微浸后背,连连颔首:“姑母所言极是,侄儿正是顾虑于此。”
“明面大军围剿,不可行。”
太妃语气骤然冷厉几分,“你辽东大军一动,关隘布防尽露,铁旗军便可顺势拿捏把柄,在京城造势,弹劾你拥兵自重、割据谋反。”
“你别忘了,如今朝堂之上,萧尘小儿虽是我手中傀儡,可朝野旧臣虎视眈眈,铁旗军便是他们最想依仗的外力。一旦落人口实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刘昌林心头骤然一沉,瞬间通透其中利害。
他只虑沙场埋伏,却忘了朝堂算计。铁旗军步步试探,便是等着他主动露出谋反破绽!
“那依太妃之见,该如何破局?”他连忙拱手请教。
太皇太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浅弧,眼底锋芒乍现,定下毒计:
“明面上,按兵不动。”
“你传令辽东全军,严守城池、封闭山隘、隐忍不发,对外只作不知、不战、不怒之态。
让那少年少帅以为你胆怯畏战、无计可施,让他放松戒备,步步深入,彻底钻进辽东群山腹地。”
刘昌林目光一亮:“那暗处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