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者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在乡下老家,腿脚不好,赶不过来,我是他的直属上司,大夫,你有什么话跟我说。”
“伤者的子弹取出来了,尚未脱离危险期,我这边建议你们做两手准备,尽早通知家属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医生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,无疑是宣判了豆子的死刑。
此时抢救室内又出来一位小护士,“请问谁是伤者的团长,伤者在叫你!”
邵承远深吸了一口气,“我是,我进去看看!”
“你先跟我去消毒。”
谁都明白,豆子可能想要交代身后事。
邵承远捏紧了兜里的小药瓶,跟着护士一步一步的操作,最终包裹严实才进入了抢救室。
豆子迷迷糊糊的呢喃着:“团长,团长?”
“我在,豆子。”
听到团长的声音,豆子费力的睁开了双眼。
眼睛几度无法聚焦,但是心里惦记着家中的老娘,直到自己的手被握住,他才感受到一丝丝的心安。
眼泪顺着眼角流淌出来,气若游丝的说道,“团长,能不能别告诉我娘,你就说部队派我去执行任务了,归期未定,她可支持我的工作了,肯定相信你说的。”
邵承远用力握紧他的手,心中闷闷的钝痛感正在凌迟着他的理智。
嗓音压抑,“豆子,会好的。”
“团长,能不能得空了帮我去看看我娘,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。”
邵承远低下头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我有一个能护住你心脉的药丸,你敢不敢试一试?”
豆子错愕,本来有些倦乏的神智多了几丝清明。
“药效未知,但也……”
“我吃!”
“你不怕吗?”
“我知道团长不会害我,真的死了,也是我命不好。”
邵承远在衣兜里倒出了药丸,背对着大夫护士,神不知鬼不觉的喂了豆子,“这事儿只能你知我知。”